Monday, 3 October 2011

夏雲秋雨 ( 第三章 / 續第七節 ) Summer Clouds and Autumn Rain Chapter 3.7 ( cont.)





秋露看得出展帆的心情被自己的影響了,振作起來,說:「來,展帆,趁著還有两天完全屬於我們的時間,要好好地掌握。」

看見她那麽興致勃勃,他有趣地問:「那你想做些甚麽呢?」

「今天的陽光這麽好,我們去漫行這兒附近的郊野區。前天我寄信時在郵局裏順手拿了張地圖,聽說風景很美的。」

「我們的功課呢?」展帆問。

「現在才六月尾,還有三個月啊!」秋露理直氣壯。

展帆也想無憂無慮地和秋露渡過這两天,打任他明日愁來明日當好了。

離家不遠便是郊野公園的入口處,路旁有一間傳統的維多利亞式酒吧。展帆拖著秋露的手走進去,他們要盡情享受此時此地的生活情趣。要了一大杯啤酒两人分著喝,愉快得像两個逃學的孩子。

這個野生公園區佔地很大,內裏的世界憇靜優美。他們穿過两旁高樹林立的山徑,經過一個接一個的池塘;午後坐在其中一個池邊吃秋露預備的三文治和喝熱水壼倒出來的奶茶。躺在草地上欣賞鳥語花香。黄昏之前爬上國會山坡,這兒是倫敦的最高點,可以看見整個倫敦市和附近環繞著的郊區。他們在一張長木椅上坐了下來,展帆把手伸過手來摟著秋露的肩,她把頭靠著。他親了親她的髮際,她偎得緊貼。

他不自禁地在她的頰旁,輕輕吻下。她只感暈醉,更形依戀。他按捺不下去,再靠近一點,鼓起勇氣:「...... 秋露 ...... 」

「嗯 ......」,秋露感到他那灼熱的呼放。

「秋露--我想-- 我想--我是愛上你了......」展帆卒之把這幾天來折騰自己的心情訴說出來,語氣有點不知所措。

秋露抬起頭去看他,這幾天的等待也同樣把她弄得無所適從,想著,眼淚便湧出來。因為她沒說話卻又哭了,展帆害怕地說:「你不喜歡我愛你嗎?」他已心如刀割。

秋露搖搖頭,委屈地說:「不是 ... 我只是 ... 我還以為你不會對我說了... 」。

噢,秋露!展帆把她摟得更緊,硬著頭皮問:「你喜歡我嗎?」

秋露不作聲,只點點頭。

展帆輕輕扶起秋露的下巴,俯下頭來,找著她的唇 ... 他温柔地,像是要把對她滿心的愛傳送過去;她合上眼 ... 享受他的柔情,他對她的渴望;她的初吻,她的展帆 ......。

夕陽雖已逐漸西斜但仍然散發著渾紅而和諧的光和熱。英國夏天裏黄昏的太陽是既温和且持久,像是要補償寒冬時的長期缺席。

「你肚餓了嗎?」展帆體貼地問。

她滿心幸福地點點頭。有一個真正關心和愛護自己的人多好,尤其這個人是展帆。

「來,回家去,我給你做個拿手的火腿蛋葱花炒飯。」

甜蜜温暖的感覺把秋露的心充得滿滿的,她只希望他們能這樣永遠長相廝守。

晚飯後,他們分別洗了澡和換上睡衣。展帆對秋露說:「你來我房間,我們談一會才睡好嗎?」

秋露當然同意,她去自己房裏把两隻枕頭都抱下來,展帆已把一隻唱片放在唱機內。秋露一進門他便把唱針放下,對她說:「這是 John Coltrane 的個人和他帶領樂隊演奏的音樂, 他是我最喜歡的美國爵士作曲家和 Saxophonist 之一,我作畫時很喜歡放他音樂的。」然後他把自己和秋露的枕頭斜疊起來靠在牀頭,两人半躺半坐地擁抱著,一面聽他的唱片,一面談心。

秋露問他:「你住紐約,那你家人住在那兒?」

展帆說:「我爸媽住在三藩市,我爸爸現在是個自由工作的插圖家,媽媽是家庭主婦,我是他們的獨子。」

「你們一直都在美國居住的嗎?」秋露很奇怪展帆的中英文都這樣好。

「不是,我還在我媽肚子時他們躲在一條漁船內要從大陸偷渡過澳門,本來我的預產期還有两個多禮拜,但那漁船被颱風阻延了數天,再揚帆出海時我已瓜瓜墮地了,我父母便替我取名做展帆。」

秋露覺得他這名字的來源和他父母的故事都很有傳奇性,心急地再問:「那後來呢?」

「我爸爸在大陸時是位美術工作者,在澳門自然找不到工作。千方百計帶著我媽和我去了香港,那時我才两歲。後來爸爸找到一份替戲院畫電影廣告掛畫的工作,收入不多,家裏很窮。然後我八歲那年,他參加一個由華納和藝聯廣告公司合資的,一部大製作電影的海報設計比賽,獲得冠軍;自此便加入了藝聯,後來還成為他們的高級美術設計師之一。我大學預科完結那年爸爸申請到一個在三藩市新開的港資廣告公司美術設計部的一個職位,我們便全家一起去了美國。」

「後來呢?」秋露像小孩聽故事一樣,總不讓人有喘氣的機會。

展帆覺得她太可愛了,在她的鼻和嘴上都吻了一下,又親了親她的臉,把她再抱緊一點,繼續說:「選大學時我要修美術,爸媽起先都很不讚成,尤其是爸爸。他說美術家要為他們的藝術受苦,一旦成家立室或有家庭負担後便更難去追尋自己的理想,如果仍然自私地去一意孤行的話只會累己累人...... 。」

展帆頓了頓,秋露看著他,耐性地等他繼續:「...... 我便對他們及自己保證,如果我的藝術不能讓我照顧我愛的人,我就不會結婚 ...... 甚至不會去愛人 ......。」展帆似乎費了很大的勁才說完那最後的一句話,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徐徐地說下去:「後來他們見不能改變我的主意,只好隨我。大學畢業後我考到了紐約藝術學院碩士系的獎學金,便單身去了紐約。」

展帆知道秋露這樣問下去,很快便會扯到麗妮身上。他已經告訴了她他們關係的始末,實在不想再多說,便轉過頭來看她:「我已經告訴你我的一切,現在輪到你。」

就在此刻,音樂停了,展帆說:「我去換一張不同的唱片。」秋露阻止他:「不要換,我喜歡這張的音樂,我們聽多一次好不好。」展帆過去把唱針再放下到起端上,跟著對秋露說:「我去替我們倒些飲品來,你要甚麽呢?」

「如果你喝紅酒的話,給我一杯可以嗎?」秋露問。

「你可不要告訴你爸媽是我教壞你的才好!」展帆頗認真地說。秋露只淡淡地笑了笑。

展帆捧來一個托盤,小心的放在床邊的檯子上,上面一瓶昨晚喝剩的紅酒,两隻酒杯,一瓶礦泉水和一碟子花生。他倒了两杯酒,把一杯交給秋露,两人碰了碰杯,喝了一口,秋露卻只望著杯裏發呆。

數天前他才第一次與這清麗動人的女孩子首次會面,從完全陌生的關係到今日两人成為戀人,期間雖然只經過四天時間,但在某些感覺上他們仿彿已認識了很久很久;而此刻他還是第一次看見秋露如此黯然神傷的樣子。展帆下意識地感到,必定是一些過去經歴的回憶影響了她,不要讓她告訴自己甚麽了,他只要看見她快樂。

「你累嗎?秋露,就在我這兒睡吧 ... 你可以信任我 ...,我只是想抱緊你,知道你在我身邊,便心滿意足了。」展帆看著她說。

「我不累,展帆,剛才聽見你談及你父母,忽然間令我很掛念我媽媽和我婆婆而已。」秋露想了想,試圖從記憶中去找尋她們那個「家」的歷史。

「......我的家庭背景既簡單卻又十分複雜。平常家裏只有我和媽媽,婆婆住在西貢,每星期天媽媽和我會去探她,那是我一星期中最開心的一天。因為在婆婆家,我可以爬樹,捉小魚小蟹子,踏單車和聽婆婆說故事。婆婆是我來英國之前唯一的朋友......。」展帆把秋露的酒倒了去自己杯內,替她斟了些礦泉水代替。她喝了一口,對他笑了笑表示多謝,接著說:「每星期五晚是我一星期中最不開心的一天,因為爸爸會在傍晚時來我們處。我好像從懂事開始就不喜歡我爸爸,所以他也不喜歡我。他只來我們家吃飯和看電視,然後由於他在那兒,我便要很早回自己房去 ...... 因為他要和媽一起 ...... 。記憶中他從來沒有帶過我去那兒,相信媽媽也沒有和他一起出入過甚麽地方.....。我們大厦有個很猥瑣比我大两歲卻和我同校的無賴,幾次想叫我和他去看戲或甚麽的,我沒理他,他便老羞成怒說我媽媽才不過是別人的二奶,黑市夫人而已 ...... 他還把很多難聽和不乾淨的說話在學校裏傳播,你可以想像我當時的處境,我那時才十四歲。」

展帆聽到這兒,狠不得把那無耻的傢伙找來痛快地揍一頓。他心內難過得很,想不到秋露在香港時的生活是那麽無助,與眼前這個快樂多情的少女有莫大分別。她常提起的那幾個放完假後回來的好朋友,特別是時常談及的蓮娜,想必在過去一年來給予她真誠的友誼,讓她感受到生命中的光和熱;温暖了她的思想和感情。他心想將來有機會要好好多謝他們。但從今開始,愛護秋露的責任就讓自己來承擔好了。

他把他的心願告訴她,她蜷縮到他懷裏去,雙手扣緊他的脖子,認真地對他說:「你只要愛我便成,不要想著要照顧我或負擔我甚麽的。我要你專心盡力地把所有對美術的理想和熱情,無後顧地繼續探索實踐,因為我自己也是抱著同樣的志願。我不會要求你在形式上給予我任何承諾,我不要成為你的絆脚石 ......。」

她還沒說完,展帆已吻到她唇上去,两杯紅酒的熱力加上秋露的軟語温香令他神迷意亂,他親著她,心劇跳著,他的手撫摸到她衣服底下柔滑而温暖的身體。她順從而緊張地體會首次與異性肌膚接觸的經騐。展帆以前因為很少時間陪麗妮,每次冷戰後两人便在床上用熱情的性愛去補償或取代其他不能付出或掌握的東西。展帆是習慣了麗妮激烈貪婪的反應和需要,此刻秋露的猶疑和被動令他的節奏緩慢下來,像給予時間讓他冷靜;他在她耳邊低聲說:「... 秋露 ... 你不喜歡我 ... 這樣嗎?... 」秋露羞得只會搖頭,展帆頓時明白,知道她是沒有經驗的,那麽他們两方面都沒有防禦了,他忽然醒覺和慚愧自己的愚昧衝動。那一次麗妮不小心懷了孕,她决定不要,他到現在還感到難過,怎麽今晚竟然這樣不小心了。

「對不起,秋露,我 ...... 。」展帆道歉。秋露把手按在他的唇去。--展帆把對秋露生理上的飢渴壓制了下來,他要她,並不想侵佔她,她這麽純潔無瑕,可以讓他去愛已是此生最幸福的事了。他願意耐心地等,待两人的愛情發展到可以自然地在肉體上結合的時侯...... 他還要努力地建立自己的事業,然後和她共同組織家庭,他想要秋露和他的孩子...... 但不是現在 ...。

秋露見他靜了下來,也稍感釋然。深愛展帆是無可否認的事了,但心理和生理上她還沒有做到任何準備;她其實對性事有點害怕。離港之前媽媽千叮萬囑叫她要珍惜自己的身體,不要感情用事,前車可鑑,發生起事來總是女的付出一生作代價,男人永遠可以正常地生活下去 。想起剛才差點要發生的事情 ... 她偷看展帆一眼, 感激他臨崖勒馬;將來她一定要和展帆生孩子... 但不是現在 ... 。

展帆要把自己的思想轉移到其他地方去,與秋露繼續談她在港的生活,和她來英唸書的前因後果等等 ...... 。談了整晚,他們對彼此都徹底瞭解過來。過去已是明日黄花,未來才是屬於他們的。展帆從秋露的身後緊摟著她,两人剛睡熟園外的小鳥兒都逐漸醒過來,吱吱喳喳地叫,天已快亮。

秋露起床時,已是中午時分。她走進厨房,展帆已做好了两客三文治放在檯上,還有沙律和薯片在碟上襯托,電蒸壺裏的咖啡正在沸騰,香氣四溢。她走上前去抱著他的腰,甜甜的笑道:

「不知為甚麽我好像有點和你渡蜜月的感覺。」展帆也摟著她吻,笑著說:「我也正有同感,現在這樣真好,我們可以明正言順地親熱了,我的新娘子。」

「明天他們便回來,你想今天我們應該做甚麽呢?」展帆隨吃隨問。

「我想我們要收拾和清潔一下房子。瑪姬姨本來安排了清潔女工來的,但我不想被打擾,所以答應她這两星期我自己做好了,她還給我工資,我想推也推不了。」

「那很好,我們一起清潔便是,然後去買餸回來煮飯,今天我只想和你待在家中 --就像一對新婚夫婦。」展帆愉快地說。

想起昨晚在床上的情况,秋露的臉紅了起來,只好說:「我們可不能再這麽晚才起來呢,他們乘上午十一時的機,下午一時多便會到了。」

幾小時的功夫,他們把整間屋收拾至一塵不染,展帆還把後花園的草地修剪得短貼而整齊。

才下午四時多,因為昨晚遲睡,两人都累得很,决定等下到附近的意大利餐館吃晚飯好了,省得整晚忙這忙那的。梳洗完後他們休息了一會便出去。

這傍晚的氣温仍然高躁而翳悶。晚飯回來後,秋露趕緊換上了睡裙,抓了自己的枕頭便走到展帆的房去。房間很熱,展帆已經把床邊的两扇窗和落地門都打開,也換上了短褲,卻赤著上身,露出了健碩結實的胸膛和手臂。秋露還未看見過沒穿衣服的展帆,有點尷尬,目光不知道應放在那兒才是。展帆已走了過來,替她接過枕頭放好,將她抱起,旋轉了一個大圈,才把她輕放在床上。降下唱針,把一杯半滿的紅酒遞給她,說:「這首曲名叫 ‘ My one and only love ’, 昨晚見你也聽得入神,現在特別為你重播。」

幽怨悠長的 saxophone 低沉而婉轉地引動著扣人心絃的旋律,緩緩地漫延至次中音段有如伸訴似的音層,接著提升至蕩氣迴腸的高揚樂韻,再轉下來和著輕柔的鋼琴協伴,綿綿軟軟的前奏把秋露的所有感官細胞都已挑動起來--然後一把磁性的男中音欵欵而至唱出切切深情的歌語,優美浪漫的樂與聲融合為一。展帆以前也有跟麗妮一起聽過這支歌,卻從來沒有如今晚和秋露一起時所產生的感受。他看著她,曲中每字每句都好像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The very thought of you makes my heart sink ..... I feel your lips so warm and tender ...... blushes on your cheeks every time I speak , tells me you are my one and only love ...... I give myself in sweet surrender , my one and only love ...... 」。

秋露被他的眼神迷醉,上前去捧他的臉,她的前額和鼻尖抵碰著他的,忍不住主動去親吻他那如火的熱唇,展帆激動得很,他的心已被情充斥,對秋露的愛念迅速轉為渴望和需要,他急切地回吻她,她脆弱的堤防像被狂濤冲湧,瞬間便甚麽也被溶化掉,既不能亦不願再抵抗下去,她軟柔無力地投降了, 雙方的靈魂愛情慾望同時融合一起而昇華,...... 一切是那麽美好......。

展帆把秋露摟在懷中,輕撫她幼滑的臉和嘴,替她撥去散在面前的幾絲亂髮,愛惜地細細問她:「...... 你生我的氣嗎?」

「怎麽會呢?我愛你,展帆。」

「後悔嗎?」

「永不。」

「...... 若果因而製造了小生命呢?」

「那便是我們的孩子了,你願意做爸爸不?」

「當然。你呢?」

「我也當然...... 展帆,你知道嗎?我出生那天,是七巧節。」

「真的? 」

「嗯!媽媽替我取名叫秋露,我卻情願她叫我做巧兒,或秋兒...... 。告訴你,我很喜歡一首詞,因為是有關七夕的故事。...... 我唸幾句給你聽好嗎?」

「洗衣恭聽!」

「--星橋鵲駕,經年纔見,想離情別恨難窮。牽牛織女,莫是離中?甚霎兒晴,霎兒雨,霎兒風。」

「很傷感的啊!」

「但多麽的美!--展帆,將來我們要三個孩子好不好?」

「為甚麽?」

「我以前常想,最後三句的兒晴,兒雨和兒風這六個字,如果我有三個小孩的話,一定會叫他們做晴兒,雨兒和風兒,你不覺得這樣的名字好可愛嗎?」

「可愛的是你,我的小巧兒,只要你喜歡的話,我絕無異議。」展帆附和著,忽然覺得,把他們之間的愛情跟牛郎織女的故事相連起來,好像有點不祥之意,不想再說下去,只把秋露抱得更緊。


* 下回續*



6 comments:

  1. 初讀這篇,感到有點銜接不起,於是回頭重讀上一篇......他們從初見面至此才4天,那亨利全家果真得渡假久點啊。或許,美好時光總是短暫,或是後續有人加入更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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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Dear V,

    很多謝你會去重讀上一篇來銜接這一篇 ... 也一星期了。
    一對互相吸引的男女從第一道相遇的眼神就會知道,四天獨處誠如點燃了的烈火乾柴,自然控制不來 ...。
    果然是讀慣故事的人,V 說的不錯。以前聽人嘆息著說某某真是命犯桃花也,語氣還好像替他們可惜,我就想他們是咎猶自取。展帆的個性和他的命運好像給了我一些解釋 ... 希望你會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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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有一点不好的预兆,感觉是不能有好结局,不胜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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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Dear ccm2poco,

    很多謝你花時間讀我寫的故事,特別是長長的這一節,還肯來讓我知道你的看法,感激。
    靈感是一樣奇怪的東西,它的出現,總是要象徵些甚麼,像是要告訴人們一點未來。然而,是吉是凶,怎樣去趨去避呢?人們往往不會亦無可選擇......。
    但願你也會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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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Dear Jane,

    這對互相吸引的戀人,感情進展真的很迅速呢!那首詩好美,原來晴兒是這樣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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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Dear fish,

    你回來後一定忙得不可開交,有這麼多朋友的 blog post 要補讀 :P

    是呀,合眼緣的人很快會情投意合。這兩人還加上都熱愛文學藝術,天富浪漫情懷又志趣相同,這情緣是命躲不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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