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30 October 2011

夏雲秋雨 ( 第四章 / 二 ) Summer Clouds and Autumn Rain Chapter 4.2







早上五時便起來,展帆為了不想騷擾法蘭,下樓去大堂用那兒的電話。正是英國時間上午十一時,吵醒了秋露。昨晚她趕畫也真的撑至零晨三時才睡,一倒下便不醒人事。整天由於節省電源,她在厨房工作,把不必要的暖氣發熱板都關掉,她的睡房便冷得有如雪房一般。睡覺時她把頭埋進被窩去,關上了門,展帆打來的電話也吵她不醒。

聽到秋露的聲音,展帆整晚的牽掛和疲累雖然鬆馳一點;卻又擔心她把自己捱壞。要是自己在她身邊多好,起碼可以照顧她的起居飲食和要她早點睡。她則恐怕他的憂慮會影響他職責。秋露叫展帆不要再因打電話給她而花錢和太早起牀,只需要集中精神去做好他的事情。把蓮娜叫來,向展帆保證會幫忙看管她,他才勉強放心。

之後帶隊參觀了整天的畫室畫廊。傍晚六時左右他們才回到酒店,跟著便是自由活動。

他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的襯衣,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會,才披上大衣和領巾,下去大堂等麗妮。

還有十分鐘才到七時,他站在酒店大門外,雖然已快十一月下旬,今天晚上的氣候卻異常的温和,站在街上也並不覺冷。他心內牽掛著秋露,計算現在是英國的凌晨一時,不知她是在趕功課還是在睡覺。

當他正考慮著待會要怎樣向麗妮講述他和秋露的關係之際,一部黑亮豪華的林肯轎車忽然駛至他身前,車上下來了一個穿黑西裝白襯衫繫紅領呔的黑人,他走到展帆身邊,開了後邊乘客位的門,微笑說:「張先生請上車。」展帆正感詫異之際,麗妮卻從車廂內喊他進去。

坐在麗妮身旁,她用手勢暗地裹叫他別問,對駕車的司機吩咐道:「湯馬士,請你載我們去布魯克林大橋的河畔飯店,謝謝。」

麗妮今天晚上打扮得非常漂亮,一件純米白色的大衣,褐色的仿貂皮軟毛圍著的襟沿和袖邊把她襯托得雍容華貴。她把頭髮挽起來,在頭頂上盤了一個美麗的髻。她暗地裹捉著展帆的手,他因為不知發生甚麽事情,便由她捉著,她的手很冷,展帆的手卻很暖。她很公式化的問他今天所做的事情,展帆留意到那司機不時從倒後鏡裏看他們。

車駛過大橋,左轉右轉了一回,彎彎斜斜的向下駛,來到水街前轉右便到了。在晚色中,這位於寧憇的東河旁,莊宏的布魯克林大橋下的河畔飯店,在黑暗中散發著它幽雅而浪漫的燈光燭影,氣氛入眼動人。展帆做學生時跟學院來過這區遊覽,和同學一起沿著河旁大道拍照取材。麗妮也曾幾番提議來這兒看夜景,但他總是沒空。展帆現在想起來了,那年麗妮生日前的一天他去畫廊結帳,他放在那裹的六幅畫都被賣去,收入不錯。他答應第二天和她來這裹的一間小意大利餐廳吃晚飯,去渡頭看日落慶祝她的生日,然後晚間步行過橋回去,因為要行一趟大橋,是麗妮的心願。

當天早上麗妮囑咐展帆最遲六時回家,大家換了衣服才出門。怎知那陣子他的收音機壞了,他亦沒時間去二手攤補買。他的畫室是一間中國雜貨店樓上空置了的儲物室,老板是祥叔的同鄉老黄,展帆替他辦手續把大陸的老婆仔女都申請了來,還成功地把他舅仔也辦了過來做厨房學師。所以老黄很感激,只收他象徵式的租金。儲物室裹沒有電話,沒有時鐘,平時他就全靠收音機定時的廣播告訴他新聞,天氣和時間,不然他好比與世隔絕。那天下午畫呀畫的,到他記起來衝出畫室已是晚上八時。回到家裹麗妮已經自己出去了。她一整星期都沒有跟他說話。然後一天下午,他來公司樓下等她放工,她看見他心都軟了,仍然不啾不啋。他卻一言不發,走前去默默拖著她的手。行了不久,他感到她的肩膀有點震抖,原來她在抽噎著,他把她擁進懷裹,她伏在他胸前飲泣。那天晚上--麗妮就是在那次懷了孕的。

湯馬士泊好車,替麗妮開門,展帆下車去等。麗妮跟湯馬士說了些話,又把些錢放進他手裹,他推拒一會,最後才收了,點點頭,對展帆看了看,才開車走。

進入餐廳,麗妮報上名字,一位穿著西装的男士體貼地替麗妮御去大衣,展帆也把自己的交了給他。跟著一位女經理領他們到靠窗的一張檯子去,交給他們菜單和酒牌,微笑著離去。這間遠近馳名的餐廳設計和裝飭極為高貴雅緻,四壁都是落地長窗,無論你坐在那兒都可以看見不遠處的曼克頓高樓大厦的夜景;橋上的亮光和橋下的水影。

展帆有滿腔疑問,麗妮只凝視他,故作神秘地說:「我們先叫菜吧。」

頭盤麗妮提議两人共點一打檸檬魚子醬生蠔,這兒的特色,展帆沒有異議。跟著主菜麗妮點了烤大西洋龍脷,展帆要了炭烤紐約西冷扒,麗妮還要了香檳。

「湯馬士是我男朋友大衛的司機...... 大衛是和我一起去米蘭分公司的行政經理......自從我決定回紐約後......他也申請調職回來,還經常叫湯馬士接送我,就是要知道我出入的去向。」麗妮似乎在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

「為甚麽呢?」展帆不解。

「...... 他知道我是為了什麽原因回來的。」

「你是為了什麽原因回來的?」他或許是明知故問。

「......當然是因為想找你...... 」麗妮說不下去。

「但是--你和我已分了手!......我--現在--已經有女朋友了。」展帆著急地說。

「那是他和我都不知道的,對嗎?」她淒然。

「你可以告訴他呀!」展帆希望他們還有補救餘地。

「太遲了......我不需要向他解釋甚麽--我決定--從今天晚上開始--我和他以後各不相干。」

香檳和生蠔來了。他們碰杯,麗妮很開心地吃著。

頭盤收走後,展帆忍不住問:「那你以後有甚麽打算?」

「我想我會去另找一份工,分手再一起工作不太好。」

展帆不語。

主菜來了。麗妮隨吃隨問:「告訴我--你女朋友是怎樣的?」提起與展帆有這樣關係的一個人,麗妮有如萬箭穿心。

「她很...... 」展帆忽然改變主意,他也知道任何讚美秋露的話都會傷害麗妮,只說:「明年暑假我們會來美國--到時如果你有空--我們可以一起吃飯的。」

「當然。」麗妮微笑地說。她知道面臨的挑戰不輕,要展帆心甘情願地回到她身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也不是沒有可能。這麽多年來,她都一次又一次成功地把他俘虜回來。因為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比她更瞭解展帆的了。在香港唸中學時她已戀上了這個比自己高两年級的同校男生;每天在巴士站一起等車時他卻從沒跟她打過招呼甚至正面看她一眼。他的死黨仲賢是她同學仲詩的哥哥,她便與仲詩成為密友,好打聽展帆的動向。她大學預科後考進三藩市大學,靠仲賢的安排讓展帆來照顧她。大家同是異地裹的故鄉人,與他接近的理由便再自然不過。天生的美術家性格和情感,血氣方剛而心無城府的展帆,自此便被麗妮用巧妙編織的情絲愛網擒拿著了。

展帆平時喝酒多是一杯起,两杯止,弱點是多一口很容易便會醉,更是甚少喝香檳。剛才被麗妮替他一杯接一杯的添,只覺它很易入口,怎知數杯下肚,頭竟有點輕了。

甜品吃完咖啡喝過,展帆想結帳但麗妮早已付了。展帆抗議,她微笑:「下次你付好了。」離開餐廳時,她把手穿在他臂彎裹,含嗔地說:「那次我生日你答應要和我行這條橋回曼克頓的,今天晚上你要實踐諾言了。」
那怎麽行?現在又夜又冷,况且你還穿著高跟長靴。」

「你看著。」麗妮說完,扶著展帆,把靴脫了。原來它的鞋踭可以扭下而把它改成一吋不到的平底靴的。她掀開展帆的大衣,把脫出來的一對纖幼鞋跟放進內面又深又濶的口袋裹去,笑說:

「請暫時替我保管。」

晚間的布魯克林大橋依然車水馬龍。用厚木做的行人道,架在飛馳而過的汽車橋路上端,也許是幻覺,依稀有點震動。遠處燈火通明,亮透的曼克頓在夜色中炫耀著它的誘惑。橋下的河水卻出奇冷靜;寧幽地反映著那豔麗投影的五彩燈色。

橋上的空氣清冷但不太寒,風卻不斷吹來。麗妮緊靠展帆,看見她有點瑟縮,展帆只好伸手去摟她的肩讓她取暖,她用雙手把他環抱著。此際橋下河水慢流淙淙,行人道上情侶數雙,叮嚀叮嚀走過身旁的腳踏車,迎面吹拂的晚風。被摟在展帆懷內的此情此景,是麗妮過去两年來做夢也不能出現的幻境,如果此刻她是醉了的話,她寧願不要醒來。

行著行著,展帆的酒意有點清醒了。他輕輕把手從麗妮肩上放下,笑對她說:「現在行暖了,也不覺得冷。」

麗妮只好把手放進自己大衣的口袋裹,展帆也如是,两人並肩行著。

展帆打破沉默,「等下我們坐的士,我先把你送回家才返酒店好了。」

「把我車去希爾頓酒店便成,我不想回家,他一定會在那裏等我的。」她平淡地說。

「他既然對你那麽認真,你為甚麽不想和他一起?」展帆不明白。

她只幽幽地說:「我心有所屬。」

展帆停了下來,他覺得有責任讓麗妮清楚知道自己的心意和處境。他用手輕扶她的雙肩,把她轉過來面對他,她含情凝望。他柔聲地說:「麗妮,把我忘了吧!你應該知道我們是那麽的不適合,在一起總是互相折磨......」他還有很多理由,她把他打斷:「她呢?她與你合適嗎?」

事已至此,展帆知道要對麗妮完全坦白才成。

「秋露與我--我們志趣相同--她也是唸美術的...... 我們的性格很接近...... 」展帆正在努力找尋不會太剌激麗妮的話,她微笑地說:「那就好了--知道你幸福快樂我便安心--我們...還可以繼續做好朋友嗎?」

展帆很驚訝她的大方爽快,馬上回答:「當然可以!--我也衷心祝願你--永遠幸福快樂。」

麗妮心內這一刻的妒念是沒有人可以明瞭的。她努力了十年也掌握不到的愛情,竟被另一個女子輕而易舉地奪去。

橋行完,滿街的計程車在等客。麗妮已改變計劃。她說:「我還是回家了,我自己乘車回去便成,你返酒店吧。」

展帆擔心地說:「大衛那兒--」

麗妮替他把領巾整理好,微笑地說:「我和他也可以繼續做好朋友呀。」








16 comments:

  1. 耍心机的女人很可怕!
    会脸带笑容耍心机的女人更加可怕!
    居然用到以退为进这一招,女人为了爱情会变得聪明,也会变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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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好漂亮的照片阿!是時代廣場前吧!Jane一定到過紐約是吧!可以把紐約的布魯克林大橋描繪的如此清晰.在那裡散步真是件美好的事,上回我和大J在那裡散步到日落,望著華爾街高樓,覺得像是踏在世界的雲端...(瞧,你的文章讓我回憶起很多往事...)

    我也不喜歡有心機的女性.不過畢竟有許多的故事因為他們而變的精采,不是嗎?...: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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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Dear ccm2poco,

    是呀,有些女人真可怕,無論是男是女,遇到她們是倒了十八輩子的楣!
    她們的性格令她們的生命缺乏幸福,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要讓別人擁有,多恐怖!
    她們的招數,也是層出不窮,善良的人,自然招架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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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Dear fish,

    多謝!有畫看的地方,我都會再三拜訪 :D
    你們可以行得這麼寫意有情緻,孩子當時不是和你們一起或還沒出生吧,多浪漫的二人世界!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這樣的能力,我則會經常跌進別人的文字世界裏去。
    有機心的人可憐又可悲,對普通人平淡的生活不感興趣也永遠體會不到,他們的靈魂是複雜又空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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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纱,這女子怎會如此罷手。展帆不夠斷然的個性,到頭來傷的可是身邊人。咦,我這旁觀者怎如此激動,多怪此篇讓我想起一位舊友。

    Jane寫作極為細心,River Cafe這樣的小細節都記得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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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男女之間的情愫轉折、周遭的流光場景,處處有伏筆。Jane的確描繪得細膩傳神。
    風雨前寧靜,一種令人不詳的預感,故事的情節惹得人著急,卻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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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紐約和三藩市皆是我的第二故鄉,大學唸的也是藝術,Jane敘述的真真可以是我生活中曾出現的人物... 爭取所愛無可厚非,不過機關算盡就缺乏運動家精神,太多聰明人執著得不到總是最好的,孰不知人生險險,有時徐志摩名言要倒過來說: 得之,我命。 不得, 我幸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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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Dear V,

    就是了。你也認識這樣的一個人嗎?現實生命中展帆的這種男人,惇厚善良,感情豐富,毫無心計。莫說保護別人,連照顧自己也辦不到。卻偏要遇著麗妮這種女人,有她纏著,大限難逃。
    你的舊友,我希望不會有展帆、秋露和麗妮這種痛苦的三角怨戀。

    V 也細微呢,連我引用River Café 的心意也留神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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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Dear Moon,

    有你這樣關注的細讀和分析,我覺得我的功課總算合格了,非常開心。有些故事和人物,他們的喜怒哀樂,在心內盤旋不息了一段日子。下筆時是有負擔,但起碼內容不缺。

    多謝你的反應和想看。要來的躲不了,跟他們一起航進風浪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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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Dear Miss LK,

    如果我寫這故事之初,知道將會有一位唸藝術,對紐約和三藩市瞭如指掌的設計師坐在評判席中時,我可能會不敢下筆。就如我們去看外國人拍中國歷史電影一樣,他們寫錯做錯些甚麼,一眼就可看得出來 :S
    Miss LK 說生活中也有這樣的人,我舒口氣了,放心一點。多謝你的共鳴。

    徐志摩就是這麼出色,他的名言倒過來仍能適用,有誰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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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Dear Jane,
    美東這十月末的一場大雪 不只亂了秋去冬來的時序 更徹底的擾了日日殷切盼望的故事續集 …Day by day--is it Sunday yet? then, right before you get to it. WHAT!! snow storm in October, out of power for 4 days. 無言….Finally, Here I am. :)
    Jane啊!!故事讀到這, 真的是教人又氣又急,巴不得狠狠敲那展帆的頭, 看能否敲醒他. Common, you have known her for so many years. You should know better. (O.S.: I only knew her for two weeks; I ALREADY know what she is up to.) 這男人!! 真是無藥, 還驚訝她的大方爽快咧!! (You just want to believe what you want to believe and take the easy way out.) 還有…那個…”暫時替我保管的”鞋跟….你到底是記不記得(丟)還給她啊!! IT’S ALL YOUR FAULT….慷慨激昂…義憤填膺中…
    不過説真的,現實生活中還真是有這種男人(不少喔!!以後要記得提醒我女兒…)---有才華又多情…對感情缺乏決斷能力, 說是溫文敦厚 …其實這樣的多情是最無情的...人生能有幾個十年…青春歲月…漫漫孤單長路…你拿什麼來償!!
    麗妮呢?! 值得同情嗎?...也是啦!! 這樣活. 多累啊!! 學習放手學習認輸其實是人生很大的功課, 尤其是感情事,過不了這一關就註定一輩子磨難… 是說...誤己也罷..還累了周遭一缸子人.(思緒至此...心頭一驚..糟糕...最後,也扯進了那無辜的亨利不是嗎!!)
    My dear Jane大人, 這周刊真是夠磨人的... 可否打個小商量...可憐我們小讀者牽腸掛肚 殷切盼望 考慮加個midweek session吧!! :)
    Ann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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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Dear Annie,

    從電視上看到美國東岸十月大雪影響的嚴重,想不到你也受到牽連,希望一切回復正常,你和家人安隱無恙。
    Annie, 告訴我,你讀遍不少書藉小說的,對嗎?你觀察的深遠和分析的細微,教我驚訝。說你完全洞悉我故事的精神意義真不為過,你還有能知過去未來的本領,怎麼我故事中人的內心世界和舉動,都被你揣測得到。Oh No ... 我的情節不是 getting too predictable 了吧 I hope!
    最欣賞你看穿展帆 ‘ just want to believe what you want to believe and take the easy way out’, 說得一針見血!
    知易行難,麗妮不是也嘗試過離開展帆的嗎?
    你連亨利都關懷到,了得!
    哈哈,我的正職是煮婦,說故事是兼職嘛。你看,一星期過得那麼快--
    就這麼約定,你先去看看其他大師的作品,回來再給我提點意見好嗎?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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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不管看戏还是小说,我们总是很自然的将里面的人物分成两组:好人,坏人。
    不管好人如何如何,我们总会同情和支持,不管坏人如何如何,我们总是不问理由就直接给他们一个死牌。
    这里面的三个人,秋露看起来永远都是被同情的那一个,不管将来她会如何如何,总有理由被原谅。
    展帆是最无辜的一个,他的优柔寡断,无法自我判决,只能害人害己。
    丽妮可怕吗?让人讨厌么?奸角永远都是被唾弃的那一个,似乎没有什么理由可以原谅的丽妮,站在她的角度来看,三人之间,丽妮才是真正的受害者,爱人无罪,想尽办法去爱人,就像小孩子会想尽办法去夺掠所喜爱的玩具一样的心态,难道也是有错吗?
    只恨丽妮太爱展帆,只恨展帆不够果断,只恨秋露的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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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唉!! 還是ㄠ不到那midweek session. :(
    其實 Jane 你的故事中對人物刻畫的雕琢與用心,是多麼的引人入勝.隨著你的文字,每一位讀者,是展帆,是秋露,又何嘗不是麗妮,或是亨利呢!!而更令人感動的是 ,透過你的筆,看到的不單單是愛恨情仇 ,還有各個人心中的掙扎/善意,沒有人是絕對/故意的惡,這一點若非筆者有著一顆善解人意的心,是萬萬做不到的...
    自小愛看書是真的,來美多年, 早已荒廢, 老公常說笑我:"英文沒學好, 中文忘光光." 加上這些年孩子還小,工作又是在異鄉重新起步適應的階段,早已不敢想望當年留連書店,飽食精神食糧的富足..
    謝謝你費心一一予我回話,也多謝你大量,容許我放肆的融入故事情節,任意發言.
    前後聽你談及妳創作夏雲秋雨的隻字片語,Knowing that the story is in good hands.就像一鍋好湯在爐上煲著.免不了吸引貪吃的孩子們忍不住往那廚房裡探...一星期就一星期囉!!

    Ann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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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Dear ccm2poco,

    多謝你回來,我們再談。
    向來任何三角戀情都會導致悲劇,無何避免。縱使三人都是善良,看看紅樓夢、齊瓦哥醫生便知道。其實大家的看法和感受非常接近,憐惜秋露,對麗妮又恨又同情,明知展帆無罪卻仍氣他。
    那我們怪誰呢?
    這就是我决定寫這個故事的原因。答案可能我們終其一生也找尋不到,但生息循環,人生亦然,箇中道理,讓我們在彼此交換分享中去領畧一下,你認為如何?
    多謝你的投入,很喜歡看平時嘻嘻哈哈的你一本正經的樣子(文字)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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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Dear Annie,

    你多年來積聚的功力,字裏行間表露無遺,真人不露相。
    很多謝你的分析,心領得很。
    不要客氣,請再繼續融入故事,隨時任意發言。
    哈哈,好!湯煮好叫你來喝就是了: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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