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8 March 2012

夏雲秋雨 ( 第七章 / 一 ) Summer Clouds and Autumn Rain Chapter 7.1



第七章        紐約       二OO八年


                       


     約了她的伴娘瑪莉和幾位姊妹,在文華東方酒店三十五樓的酒吧飲酒,然後將會在同一層的餐廳吃晚飯,作為她結束做女王老五前夕的雌雞派對

     電梯開門之前那幾秒鐘,麗妮但願它是這樣的永遠關著。

     門開了,一輪尖叫聲,鼓掌聲;幾位打扮高貴的女子簇擁上來,都伸手去迎接麗妮。帶頭的一位穿紫紅斜肩吊帶裙的領前,隻手執著麗妮把她拖了出來。「這麼晚,還以為你不來了!」聲音中是帶笑的指責。
    
     「不是嗎?還以為你改變主意呢,哈哈!」穿黑裙的嚷。

     「蘇珊,你怎麼不想麗妮改變主意?哈哈!」穿綠衣的輕推她一把。

     「麗妮不嫁,約翰布朗也不會挑你們哩!」紅色低胸晚裝那位不屑地笑說。

     「你想排隊嗎?我告訴祖爾去!」那個叫蘇珊的裝模作樣地叫。

     「別吵了,你們!麗妮來了,我們可以開始慶祝啦!」紫紅衣裙那位,看來是姊妹隊的大家姐,麗妮的伴娘。

     「各位,很對不起!我今天整都不舒服,所以遲了 ...... 」麗妮頓了頓,鼓起勇氣對她的姊妹們說:「我--想今晚靜靜地過--你們可以回家 ...... 明天在註冊處見好嗎?」

     姊妹們剎那間靜下來,都覺得事情有些不妙。麗妮本來安排了她們今晚一起陪她出閣的,說家人趕不及來,將來會回港擺酒。髮型師、化妝師都安排好天亮來酒店房間替她們裝扮;還有鮮花、攝影師和花車都是要來酒店跟隨新娘子出發的。

     大家面面相覷,私下想,如果今晚在這兒散了,明天可能也不會再聚集的了。

     「你們回家去等我或瑪莉的消息好嗎?真不好意思!」各人沒見過平時談笑風生的麗妮這麼嚴肅過,分別上前去親她摟抱她一會後,除了瑪莉外,都靜靜地離去了。

     在酒吧內的一個卡廂坐下,瑪莉開門見山:「你不想嫁給布朗?」
    
     麗妮點頭。

     「又是因為展帆嗎?」

     麗妮搖頭。

     麗妮捧起手中的紅寶石曼克頓,喝了一口,輕輕地放下。扶著杯子,凝視著赤紅酒液中的車厘子,好一會才抬起頭,幽怨地說

     「瑪莉,你說我傻不傻?為一個不愛我的人,去嫁一個我不愛的人,卻放棄了一個真心愛我的人。」

     瑪莉聽得一頭霧水,勉強才悟出點端倪來。

     「--這個真心愛你的人--你愛他嗎?」

     「愛--」麗妮點頭,心裏一酸,淚湧了上來。「--我從未這樣愛過一個人,我沒有一刻不在想念他 ......

     「那你還等甚麼?」瑪麗按著她的手。

     「我跟布朗簽了約才遇到他的。合約上說明,由簽紙那天開始,如果我和布朗兩年之內誰先離開誰,誰就要給對方付上一半的財產 ...... 。」

     「你這傻瓜!你又不缺錢,為甚麼要賭這一手!」雖然老實說,沒有人不懷疑麗妮是為錢嫁給那老傢伙,卻做夢也沒料到那老鬼會這麼計算,要求來向他淘金的女人先要用財色作注碼。

     「我欠展帆太多,他一生的幸福都是我破壞的。兩年是甚麼?」說到此,已滴了下來

     「那你現在打算怎樣?」

     「我不知道!」麗妮搖頭,把臉埋在撐在檯上的雙手去。

     「去找他!你也不年輕了,再浪費不起兩年 ...... 錢可以賺回來,失去心愛的人,你會終生後悔的

     「但布朗答應再賣展帆的畫。」

     「展帆如果知道你為他要犧牲自己,他也不會容許。」

     「婚禮和嘉賓方面 ......

     「交給我去通知各人好了,不要擔心。但下次還是我做伴娘的啊!」

     「一定的。瑪莉,多謝你!」麗妮看著她朋友,像如夢初醒,忽然見到曙光似的,充滿新的希望。「真後悔當時沒跟你說,如果與你商量,得你指點,我就不會拒絕亨利了!」匆匆吻過瑪莉後,不及待,馬上便離開文華東方。

    
    
     她才轉身,一抹笑容靜靜地在瑪莉的臉上徐徐展開。

    
   
( 下期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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